春插,回老家帮父亲插了一天秧
清明前一周的周末,我回了趟老家。本意是给父亲送点药,顺带歇两天。结果到家一看,田里的水已经蓄好了,秧苗绿油油地立在秧田里——父亲正张罗着要插秧。
"你难得回来,不用下田。"他说。可我看他搬秧苗时已经有些发颤的膝盖,还是换了双旧雨靴下了田。
弯腰是门体力活
插秧这事,看着容易,做起来才知道厉害。腰弯下去、手把秧苗从秧盘里分出来、两指捏着插进泥里,一套动作重复几千次。头一个小时我还跟父亲有说有笑,比谁插得直;到第二个小时,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,直起身来要扶着田埂缓半天。
父亲插得慢,但每一蔸都端端正正,间距拿得极准——不用尺子,眼睛就是尺。我插出来的那几行歪歪扭扭,他瞥了一眼,没说什么,只是把靠边的两行悄悄重插了一遍。我知道那两行是我的"杰作"。
田里的雨
下午三点多下起了小雨,细细密密的,打在水面上漾开一圈一圈的纹。父亲没停,我也没停。雨里的秧苗显得更绿了,远处的山罩着一层薄雾。那会儿我突然想起小时候——也是这样的雨天,我蹲在田埂上玩泥巴,父亲在田里插秧,母亲回家做饭。二十多年过去,田还是那片田,插秧的人却老了很多。
晚饭那锅鱼汤
天黑收工,母亲炖了一锅鲫鱼汤。我坐在堂屋里喝汤的时候,后背的酸痛一阵一阵往上涌,心里却是这几年少有的踏实。父亲喝了两碗酒,话也多了起来,说起村里谁家的田流转了、谁家孩子考上了县一中。他兴致勃勃地讲,我认认真真地听——这些年回家少,陪他说的话加起来,可能都没有这个晚上多。
第二天一早我回城里,父亲照例送我到大路边。车开出去很远,我从后视镜里看他还站在原地。心里酸了一下,随即又安慰自己:现在高铁方便,个把小时就到了,想回随时能回。
可我也知道,"随时能回"和"真的回去",中间隔着的往往是一整个加班的春天。这篇文章是提醒自己的:农忙就那几天,有些事等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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